血,不断的从冰夕的心口处流出,雪阡拉住韩墨卿的手,移到冰夕的面前,看着很快就被血泊包围的她,“冰……冰夕……”

韩墨卿放下了举着匕的手,面无表情的看着冰夕。

冰夕抬着头看着韩墨卿“小……小姐,奴婢错了,奴婢真的错了。”

韩墨卿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做任何的反映。

雪阡将冰夕扶着拥入自己怀中,看着那把刺入她心口处的匕却是碰也不敢碰。

冰夕这时候早已经顾不上其他了,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,“小姐,小姐,你能原谅奴婢吗?奴婢错了,真的错了。”

雪阡看着韩墨卿,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希望小姐看在冰夕快要死了而原谅冰夕,亦或是知道,即使是这样冰夕也弥补不了她所犯下的错。她一错到底,从未回头过,又怎么让小姐原谅她呢。

韩墨卿看了眼雪阡,随后转身向出口走去。

冰夕见状,忙从雪阡的怀里挣扎出来,连滚连爬的追上韩墨卿的脚步,伸手拉着韩墨卿衣角“小姐,小姐……”

韩墨卿脚步未停,径直的离开,走到门口中时留下了一句,“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
看着韩墨卿消失在门口的身影,冰夕绝望的落泪,即便是死,小姐也不会原谅她……

夜沧辰也跟着韩墨卿身后离开,这个时候她需要陪伴,至于这里的事情,待会让人来处理下便可了。

雪地中出尘的一个汉服唯美女神

雪阡走到冰夕的身边,握住她的手“冰夕……”

冰夕反手握住雪阡的手,“对不起,雪阡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你,你能原谅我吗?原谅我所做下的这一切。”

雪阡哭的看着冰夕,原谅的话却是怎么也不说不出来。若是说她一点也不怪她,是不可能的。有多在意她,心里就有多怪她,原谅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
听不到雪阡的回答,冰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,“原来,原来,连你也不能原谅我。那小姐便更不能原谅我了,这一辈子,我做的最错的事情,便是辜负了小姐的信任,还有与你的情义。”

若是,若是有来世……

可否让她来弥补她所犯下的所有错误。

冰夕仿佛看到了,那个要与她们义结金兰的小姐,看到了那时候的她们,真好……

雪阡感觉到冰夕握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松开,再看一眼她的双眼已经合上。知道她这是已经离开了,雪阡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,“冰夕,冰夕——”

韩墨卿回了韩府以后,便开始忙于韩老相爷的后事。她亲手为韩老相爷换上寿衣,梳好头,与夜沧辰等人将他放入棺材之中。

灵堂之中,她披麻戴孝为韩老相爷守灵,烧纸。

夜沧辰则帮忙接待前来吊唁的人。

夜云岚与沐影拜祭过后,出了灵堂,很是担心,“墨卿这样很不正常,听说自从韩老相爷去了那一刻,她就没有流过一滴泪。”

沐影眉头紧锁,“确实很不正常。”沐影更担心的是,她会不会因此而再次将自己关在她的那个小屋子里,不出来。

两人说着便看到迎面走过来的白成岳跟凌崎两人。

四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,夜云岚便问,“听说你们从昨晚就到韩府帮忙了,墨卿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。”

白成岳跟凌崎对视一眼后道,“从昨晚到韩府,我便没有听夜王妃说过一句话。”

凌崎又道“而且滴水未进,夜王爷再怎么劝也没用。夜王妃好像与世隔绝一般,对身边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映,只一心的为韩老相爷守着灵。”

闻言夜云岚更担心了,“依韩老相爷的身份,他的灵柩需在府里停上七天才会下棺。墨卿不吃不喝七天,能熬的过去?”

只怕……不只是七天。

“王爷也正在想办法,只是……”白成岳叹了口气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凌崎道,“最让人担心的是,王妃,半滴泪也没有留,甚至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。她就像,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瓷娃娃一般。”

“这可怎么办?”夜云岚甚为担心,以这样的情况下去,只怕等不到下棺的那一天,墨卿的身子就撑不下去了。

几人说话间,蒋蕴柔与蒋蕴欣两姐妹也前来吊唁。

二人对着夜云岚跟沐影见过礼后,便向灵堂走去。

到了灵堂,看着披麻带孝跪在地上的韩墨卿,蒋蕴欣心里倒有几分舒服。

若不是她,自己也不会被赐婚太子。

二人上前为韩老相爷上香,祭拜后两人来到韩墨卿的身边。

蒋蕴柔从未见过韩墨卿这般过,眼神这般的空洞,整个人身上没有一丝生息,“墨卿,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。若是韩老相爷泉下有知,看到你现在这般模样,也不会放心的。”

蒋蕴欣闻言也道,“是啊,你就算是为了韩老相爷也要照顾好自己。韩老相爷平时那么疼你,这么重的病还要坚持到你成亲后才放心的离开,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。”

蒋蕴柔冷冷的看了眼蒋蕴欣。

蒋蕴欣却像是没看到一般,心里却有几分怒气,自己家的妹子不帮,总帮一个外人这又算什么。

蒋蕴柔却现,不管她跟蒋蕴欣说了什么,韩墨卿好似都没有听到一般,跪在那里只是一张接着一张的烧着纸钱。

她好像将自己跟整个世界都隔绝了一般。

“墨卿……”蒋蕴柔唤了下名字,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能安慰她。这个时候,只怕什么也安慰不了她吧。

蒋蕴柔无力的走出灵堂,在外面等着的蒋蕴欣见她出来,冷笑了一声,“这就叫做报应。”

说完后,见蒋蕴柔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, 心里有些毛“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,我有说错吗?这本来就是她的报应,若不是她设计我……”

“啪”

清脆的声音在院中响起,前来吊唁在外面三三两两聚着的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。

蒋蕴欣抬手捂着自己又痛又麻的脸颊, 不敢相信的看着蒋蕴欣,瞪大的眼睛里是愕然,“你……”

虽说从小她们关系并不亲近,却也没来没有任何的矛盾过,更不要说像现在出手相向。蒋蕴柔看着蒋蕴欣道,“这一巴掌是告诉你,少说些不该说的话,为自己为蒋家积点德。”说着起步离开,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,“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,墨卿为何那般对你,你自己心里比谁都

清楚。”

看着蒋蕴柔离开的背景,蒋蕴欣心里又惊又委屈的笑了两声,两行泪从眼里流出。可笑,真的太可笑了。就连蒋蕴柔居然都帮着韩墨卿,你即是韩墨卿的朋友,那便是我的敌人了。

蒋蕴欣用手绢擦干眼泪,只不过,是多了个敌人罢了。

中午到了用午膳的时间,夜云岚端着一碗素饭来到了灵堂里,递到了跪在地上的韩墨卿的面前,“墨卿,吃点吧。”

韩墨卿像是没看到夜云岚一般,没有任何的回应。

夜沧辰心疼的看着韩墨卿,她将自己关闭了起来,不听不问,不说不睡,不吃不喝。他想尽了办法也无法让她有任何的反映,夜沧辰终于也感觉到了无力感。

随后走进来的沐影,接过夜云岚手里的碗筷,“你至少要撑到出殡的那一天。”

片刻后,韩墨卿突然伸手接过了沐影手里的碗筷。然后,吃了起来。

夜沧辰惊讶的看了眼沐影,虽然韩墨卿吃饭的模样让人看着心惊,却也让他放心不少。至少她愿意吃东西了。

韩墨卿很快便吃完了碗里的饭菜,将空碗递给沐影后,再次没有反应。

夜云岚见状忍不住的落下泪来,这孩子,心里,很苦吧。

沐影面色凝重起身离开,夜沧辰跟着沐影的身后走了出去。

两人来到无人处,沐影才停下脚步道,“我也没办法了,能帮她的也只有她自己了。”

“你让她吃了饭。”夜沧辰有些无力,沐影至少还能让卿儿吃饭,他却什么也做不到。

“暂时的而已。”沐影道,“就像韩老相爷为她坚持到成亲,她也在坚持着为韩老相爷守灵。”

夜沧辰心中一惊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“虽然不想承认,但是她现在的情况确实是如此。”这很棘手,从21世纪来的他知道,这是心理病。他因为有朋友是心理医生也曾听过类似这样失去亲人,受不了打击而变成这样的人。只是,当时他也只是

听听没有过多的关注。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情况,他该跟朋友多问些,怎么开导才是。

夜沧辰坚定的摇头,“我不会让她这样下去的。”

沐影看着夜沧辰,“或许,能帮她的也只有你了。”他是第一个让墨卿泄下心防的人,此刻,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。

“已经三天三夜了,她虽然每次都将饭菜吃下,可是,再不睡会,她的身子是受不了的。”夜云岚想起方才看到的韩墨卿布满血丝的双眼,心里便无法放下心来。

夜沧辰面色阴沉,“让周大夫在饭菜里放些药,今夜让她休息一晚上吧。”

沐影闻言看着夜沧辰“这么做,若是她知道了,只怕……”

夜沧辰打断他的话,“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现在所有生的事情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再不休息,她是怎么也坚持不下去的。”

夜云岚倒是很赞成,“是啊,现在我们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,先让她休息,其它的以后再说。”

见夜沧辰跟夜云岚都这么说,沐影也没有别的意见了。

于是,他们便在晚膳的时候放了从周大夫那里要来的迷药。

果真韩墨卿吃后不久便已经开始昏昏沉沉,没坚持一会儿便倒了下去。

在一边守着的夜沧辰在她倒下之前便将人接住,将人拦腰抱起,送去韩墨卿的房间去。

看着怀里闭着双眼,平缓呼吸的人,夜沧辰抱的更紧了些,脚步也更放松了些,生怕稍微大一些的动作都会惊醒怀中的人。

周大夫的迷药下的不算少,让韩墨卿昏睡了整整一夜。

天亮后,韩墨卿便睁开双眼醒来。韩墨卿醒来后,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,头一转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夜沧辰。而自己则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。

韩墨卿回想了一下昨日的情景,很快便知道,她昨日吃的那碗饭里,被下了东西。

韩墨卿起身,惊动了夜沧辰,夜沧辰立即睁开眼睛,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韩墨卿站在床边看着自己。

夜沧辰见她这般,明白她已经猜到了“你再不休息,身子是坚持不了的。”

韩墨卿没有说话,只是转身向外面走去。

夜沧辰忙穿上衣服跟上,虽然知道她怨自己,但是看到她眼睛里退去的红眼丝,心里却是不后悔的。

在夜沧辰以为这件事就这般过去的时候,才现更重要的后果生了。

那就是韩墨卿不再吃东西了,不管是谁递给她的,她都不再吃了。即使沐影再用同样的理由劝她,她也不再吃了。

是了,离出殡还有三天了,就算不出不喝,她也能坚持下去了。

夜沧辰不得不想,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。“墨卿,吃吧,这碗饭面真的没有迷药了。我们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,吃一口好吗?”不过四天的时间,韩墨卿已经瘦了一圈。本就纤细的身子现在看起来更让人心疼。只是,不论夜云岚怎么说,韩墨卿

都不再接下碗筷。

夜云岚急的红了眼圈,却也克制着自己的心情。她现在怀着身孕,亦不能过于激动。

韩墨卿的固执,了解她的人都知道。她即下定决心,就算是他们跪下来求她,也是没用的。

一边穿着孝服的韩子歌盯着韩墨卿,又看了看夜云岚手里的碗筷。咬了咬牙突然上前拿过碗筷。夜云岚惊讶的看着韩子歌,“子歌,你做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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